只她也并不觉得可惜,笔是赏给阿九的,她虽然喜欢,可从未肖想过,刚刚她开口其实是要拒绝阿九的,谁知她还是把簪子拿到她面前。
她的簪子是挺旧的,该换一根了。
罗饴糖笑了笑,取下自己发髻上的旧簪,把新的木簪插上去,桃木的,白玉兰雕工精致,也还挺好看的嘛。
等阿九走远,十七才慌张地跑进去,把自己的簪子恭谨地双手呈上:“居士要不,换成奴婢这根吧,奴婢这根更好些。”
罗饴糖看着她紧张兮兮的脸,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她笑了:“不用,你留着吧,我现在是出家人,不能戴鲜丽的。”
说着,她就继续收拾那些被阿九的包囊弄得字迹糊掉的字稿,哂笑,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家之作,糊掉再写便是了。
是了,除了清云院的宫婢们比较特殊外,王府里诸如十七她们,在她面前也是会自称“奴婢”的,只有阿九才会大咧咧自称“我”,她自己因为过了这些年的颠沛流离、寄人篱下,十分认得清自己的位置,从未将自己放在主子的位置,所以当阿九同她你我相称的时候,她认为这才是合适的。
到了傍晚,永平公主终于摆脱隔壁那个惠阳仙姑,得以来罗饴糖的院子歇一口气。
“居士,本宫想吃肉!本宫太想吃肉了!本宫来你的院子暂避一下,偷吃两块肉,可以吗?”
永平她走投无路了,隔壁那糟老婆子修道的,自己可以吃肉喝酒,却说永平道心不稳,最好学旁边庵庙里的姑子多吃斋菜,结果,还真仗着自己曾得太后看重,对公主殿下肆无忌惮。
“本宫知道你这里清修的,不能沾染这些,本宫就躲在角落里偷偷吃两块,不让你为难的。”
看着永平可怜兮兮地哀求她,罗饴糖想起自己得了金册,没得肉吃那会,确实胃口全无,人都恹恹的,瘦了一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