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大篆,”罗饴糖笑道,“闲来无事练练看罢了,不算好看,据说用那种云冈的鹤脚长锋羊毫写出来的,才真正好看呢。”
她以前听小凤哥说,云冈的羊毫一笔难求,对于笔法有一定根基造诣的人,都很想试试用这种羊毫。
昨日永平公主就曾拿了□□样的羊毫在陪她抄经,她一时心痒,今日自个也想练练大篆体。
正当罗饴糖在给两小尼姑讲解着怎么抓笔,院里突然传来一阵追逐的笑闹声。
“阿九姐姐,你不能这么偏心的,三十七她还是个孩子呢,哪戴得下这样的步摇钗啊,你把那送她不送我,哼,不要理你了。”
是阿九和立雪院两个丫头,二十二和二十五。
阿九还是像以往一样受欢迎,她被两丫头缠着,怀里抱着一个包囊,笑着逃离。
“是你们自己动作不够三十七快呀,我让你们挑了,又不是不让。”阿九笑道。
原来,阿九最近因为多次帮着永平公主摆平正仪观的糟心事,得了不少赏物,她见着赏物多了,自己用不上,向来喜欢大方地赏给丫头们,让她们挑自己喜欢的。
她从前院过来的,一路上派了不少人,来到翠月庵就只剩下瘦瘦的一圈了。
这时又有几个立雪院的丫头闯进来追着她,“阿九姐姐!阿九姐姐!”
当这些立雪院丫头得了赏物,笑眯了眼,转身看见自个老大十七,竟蹲在井口旁帮小尼姑们洗碗,吓得齐齐一愣:“十十七姐姐你怎么在这”
十七擦了擦汗,尴尬地直起身子,拉下卷起的衣袖往裙子两旁擦了擦,又端起立雪院大丫头的架子:“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?交代你们的事情做好了?”
小丫头们面面相觑,一阵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