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饴糖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做小伏低给那婢女行礼道。
那行礼的动作是同云烟楼的老鸨那学来的,故而带了几分媚态,加之她清纯可怜的面容,看得人心头酥酥然,不由一怔。
这婢女是从宫中出来,新帝给挑选来“充盈”王府后宅用的,宫里耳濡目染所学到的都是贵人的端庄守礼,何时曾见过如此舒展女儿家媚态的举止?
她直想大斥一声“轻浮不检点”,但眼前女子穿着佛门衣,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,也并未做出“轻浮”、或者“不检点”的行举。
“这是从你庵堂后方飘出来的,还有抵赖?”婢女道。
罗饴糖态度依旧恭顺,垂眉抿了抿唇,一副受委屈的样子,尔后道:“可我前不久才刚放出的莲花,今日无风,按道理不该那么快飘出这么远啊,姐姐要不要拿来对比一下字迹,看看是何人所写的?”
罗饴糖虽然没到过中院外庭,但想也知道外庭,肯定是比内院还要远的地方,她上次去东院的时候都走了那么长的路,估计这纸莲花连东院还没出,又怎么可能在外庭被人看到?
“姐姐若不信,我放纸莲花的时候,旁边有立雪院两位姐姐也看到了,找她们来一对时间就能对上的。”她补了一句道。
那婢女的脸已经变青,但她竭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,依旧嘴硬道:
“那你当场来写写看,就知道我有没有冤枉你。”
“可以的,但我看姐姐应该也挺忙的,为了不耽误姐姐时间,也请姐姐和身边几位姐姐一同来写,方便找出抄写淫`词`艳`句的始作俑者。”罗饴糖立马应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