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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绪渐渐平稳下来后,二人缓缓松开彼此。

光影细碎地投在地面、石阶上,朝云握着周焰的手,踩过脚下的影子,走过迂回的游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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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了秦府,眼下他正赋闲,便策马回了清梧巷的家。

方入府门,周焰走至正厅时,便迎面碰上了周夫人。

只见她一脸肃容看向周焰,手中握着一方锦帕交搓着,似有话要讲,周焰微拢眉头,朝她躬身行礼。

“母亲。”

周夫人觑了他一眼,招手示意身旁仆从退下。

才低声缓缓道:

“阿焰,过去的事情,你还未放下吗?”

周焰垂眸,嗓音渐沉答:“儿子不知母亲所谓何事。”

“你还要同我装作不知?”周夫人手中一扬,半块青釉玉佩躺在她的掌心,她眼中涌起情绪朝周焰低声斥道:“这件事,你究竟还要记挂多久?当年知州县令都曾来家中走过一遭,你哥哥他已经死了,你为何要将自己困在往事之中?”

“你来都城为皇帝效力,我拦不住你,不望你官居几品,只盼着你别惹上官司,一路平坦些。这一年以来,你也确实一路平坦,但也因此惹上不少官员,我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忧,眼下,你却还在追查谨儿之事,那不过是一场意外,为何你就是不信?”

周焰眸色微冷,打断了周夫人的话:“母亲当真觉得兄长是死于意外吗?”

“不是意外是什么?”周夫人一怔。

“文谨兄长本是得天独厚,一身抱负本该名满大燕。便是儿子那点文墨也全是兄长教的,兄长从小爱护儿子,待儿子至真至诚,是为儿子平生最为敬仰之人。”

“幼时,母亲教导儿子史记有言,国士遇我,我故国士报之。如今兄长惨遭奸人残害,母亲叫儿子如何坐视不理、明哲保身?”周焰字字句句地抛向周夫人。

剑眉冷目在微光下显得凌厉。

好半晌,周母口中张合几息,才吞吞吐出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