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夜深人静,她听见外头护卫的脚步声也纷纷消失,她这才支起身子,扫了眼窗隙外头,四下无人。
她赤脚下了软榻走向床幔的一旁。
拉开那匣子,锦缎中十分仔细地包着一支描金陶笛。
朝云伸手拿起陶笛,冰凉的笛身与她温软的指尖相处的瞬间,朝云突然很是想念周焰。
思念如潮,将她的心翻涌澎湃。
——“郡主可知周某走的什么路?”
——“朝云,这样才叫喜欢。”
那道低醇的嗓音犹在耳边,她眼底升了一片雾气,而后她赤着脚走向一旁的案台前,一盏烛灯燃起,火光荧荧间,她提笔研磨,写下一纸簪花小字。
漏夜静寂,笛声悠悠在暮云轩的窗牖处传出。
空中随即飞过一抹黑影,缓缓降落在她的窗台前。
朝云停下笛声,盯着那只通体毛发乌亮的黑鹰,想起那人偶尔玩笑间所说的当她两个头大。
倏然间,她莞尔一笑,将那封信稳当妥帖地放在鹰爪上的竹筒里。
而后,她抚了下飞鹰的脑袋,嗓音温柔道:
“飞鹰呐,你要快些将这信送到他手中哦。”
嗓音微顿,她心里发闷堵得有些难受,又垂眸哑着嗓子道:“我……太想周大人了。”
飞鹰站在窗台上,静静地任由她抚摸一瞬,在她松手之际,似通了人性一般,朝着朝云极轻一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