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二侄子,如今可以安心了。”程明彰掀手将棋盘打乱,一时之间再找不回原位,全作重盘。
忽而他抬头之际将目光落在周焰的脸上,瞳仁稍移,眉宇一拧,作思考状。
周焰盯着他的奇怪模样,有些不耐,正蹙眉,便听他开口道:
“无绪啊,你这嘴——”程明璋倏然露出挪揄笑意,语调轻佻又风流的,“难怪昨儿夜半有约呢,找女人去了吧?”
他凑近一寸,拈起一旁的折扇指向周焰的唇瓣,啧声道:“瞧瞧,也不节制点,嘴都亲破了。”
被程明璋转移话题,戳破一些旖旎之事,周焰倒也面色不改,依旧沉着冷静的模样,抬手拍开他的折扇,回归正题:
“私炮营一案夏荣算是给二皇子做了嫁衣,他防了如此多人,却独独没有提防二皇子,最终落了个狗咬狗的下场。”
先前周焰他们忽略了一个线索便是,大理寺卿罗哲是二皇子的亲信。
故此,昨儿夜中二人发现异动之时,才幡然反应过来,此中受利更多的可是那位“人微言轻”的病皇子,不谈他与夏荣是否密谋,但他将罗哲围剿死局之中,便是舍弃这位曾为他办事良多的助手。
这些年,他深居简出的,手中养的也不过这几个。不谈别的,单谈罗哲曾舍命救他,便是如此他一样说舍弃便舍弃,倒是个心狠的。
程明璋淡笑一下,凝着窗外风景,冷笑一声:“他倒是个会隐忍的,私炮营一案牵涉众多,罗哲便是信他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叹息一气,口吻颇有遗憾:“可怜那小五,先皇后薨逝这两年,便已过得辛苦了些。皇兄从前还会为亏欠先皇后而厚待小五,如今老二这一场戏定让他老泪纵横,小五……唉。”
晋文帝在位时,尚可使得程明璋富贵如此,但若是二皇子日后登基,依他这般狠辣性子,定然是留不得小五这个嫡子的。
对于程明璋的担忧,周焰并未表态,只觑了他一眼。
被瞥了一眼的程明璋讪讪地摸了摸鼻骨,转而又谈起另一件事:“秋闱在即,最近本王也观摩了一位能人,或可在来年春闱中扬名。”
周焰最烦他这般卖关子,也不答,只饮了口水,便听程明璋自顾自地继续:“你不感兴趣?那我可偏要告知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