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让温润的声音徐徐灌入贺云洺的耳朵,他错愕地撑着拐杖站起来,愣了一下,蓦地回过神来,弓腰颤声:“微臣叩谢隆恩!”
他刚考中探花郎时父亲来了书信,说伴君如伴虎,题了皇榜入了仕途,身不由己的事情会越来越多,他没当回事,除了上值时谨慎小心,其余时间都恣意又潇洒。
当初赵渭清被选作公主驸马时他还松了口气,皇家没有待字闺中的公主了,皇帝再怎么点人都不会点到他头上。怎么现在过去了这么久,突然来了道赐婚的圣旨?
红木雕花门外一道倩影逐渐走近,明眸皓齿的少女袅娜而来,贺云洺眨了眨眼,赵芸嫣身畔是矜傲疏冷的文桢,檀郎谢女,仿佛他们二人才是天生一对。
赵芸嫣没想到江之让也在这里,她诧异之余,规矩地屈膝行礼,见文桢没有动作,还拉了拉他的衣摆提醒。
江以衎只略微颔首,江之让在心中默叹一声,他这个弟弟真是执拗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,顶着张易容后的脸和赵芸嫣接触,再怎么天衣无缝,总有一天会暴露的,那个时候又该如何面对她?
但江之让不会插手,江以衎受的罪太多了,他想做什么,当哥哥的都会帮他。
“好巧,在这里碰到赵姑娘。”江之让装作一无所知和赵芸嫣打了个招呼,随后对贺云洺道:“我公务繁忙,等贺大人同傅小姐成亲当日,再来祝贺。”
贺云洺怔怔地送走了江之让,小厮已经在将大箱药材打开清点,他怅惘地出了好一会儿神,直到赵芸嫣的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云洺哥哥,你要和傅家小姐成亲?”赵芸嫣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