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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芸嫣的眼泪都痛出来了,她用纤纤玉指捂着嘴,满脸怨念地抬头看着比以前还要恶劣的江以衎。

江以衎却被她这副可怜楚楚的委屈模样取悦到了,他揉了揉她手感极好的小脑袋,又捏了一把她吹弹可破的脸颊肌肤,声音清润似醴泉:“好好喝药,我晚上回来。”

把赵芸嫣找回来了,他心里沉重的磐石落地了,但乌孙贵族和大臣那边还有一堆破事还等着他去处理,烦得要死。

踏蓝恭敬行礼把江以衎送出庭帐,赵芸嫣总算松了口气,她接过黑釉瓷盏,小口小口地饮尽汤药,然后含了块饴糖,靠在倚枕上,怔怔出神。

她对江以衎的喜欢早就消失了,她不想再和江以衎做那些亲密的事情,但江以衎丝毫不在乎她的想法,夜里二人还要同榻共眠,她光是想想就胸口发闷,像灌了铅似的提不起精神来。

缀云从椸枷拿来厚实的白狐皮斗篷,“外面出太阳了,姑娘出去透透气吧。”

赵芸嫣眼睛一亮,能出去透气总是好的。她很快换好衣裳,雪白的帽兜罩住她的脑袋,更显出她的玉雪之姿。

走出庭帐,冬日里和煦的阳光从云缝中钻出来,空气干冷,近处远处是按部就班的大魏护卫和一些顺服了的乌孙人。

她循着记忆往先前地牢的方向走去,缀云笑眯眯地陪在她身边,神态崇敬道:“殿下可厉害了,把乌孙的大臣和贵族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赵芸嫣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,缀云和踏蓝对视一眼,继续乐呵呵道:“姑娘不知道,殿下可在意姑娘了,那晚是殿下亲自冲进火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