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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音色悠哉漫然,眼尾一挑看向少嫽,“嫽婉仪娘娘,你只能相信我。”

被他捉弄的态度惹得微恼,嫽婉仪眉心紧蹙,她来到大魏皇宫十四年,除了从乌孙国带来的心腹,能相信的的确只有江以衎一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肩膀放松妥协道:“成交,五殿下。”

春风吹动树叶发出飒飒声,江以衎转眸看向窗外,院子里碧色的连香树遒劲高壮,枝叶扶疏若盖。这么好的大树长在破败的桦宫,着实可惜。

“对了,”嫽婉仪拿出一只玉瓶置在桌上,“这是祛疤药膏,给赵姑娘带的。”

瓷色瓶身温润,江以衎收回视线,随手拿起把玩,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,想到赵芸嫣跪坐在耳房木榻上盈盈可怜地向他叩拜的模样,放下玉瓶道:“她以为我救了她。”

嫽婉仪一点即通,她神色不变,无所谓道:“那就当做你救了她呗。”

杳霭流玉,金光熏染长空,嫽婉仪离开了,俊朗的年轻男子脱下软甲,把祛疤药膏扫进袖中。

夜色泼墨而至,皇四子江焕灯火通明的华丽府邸中,迟祺忿忿不平,倾筐倒箩地抱怨道:

“四殿下,你不知道那个江以衎有多狂!早上在练马场,我根本没招惹他,他像犯病了似的拿着弓箭对准我,还射了只死鸟到我面前,太猖狂了!”

足有一人高的透明琉璃大笥前,江焕目光炯炯地盯着里面正在吞食粉色幼鼠的黑鳞甲褐色花纹蝮蛇,语气散漫:“五弟本来就有病,你和他计较什么?”

数只粉色幼鼠发出吱吱的惨叫声,颤颤巍巍地向角落爬去想逃命,却被蝮蛇粗壮的尾巴毫不留情地卷着送入血盆大口,寒光烁烁的毒牙一口咬死一只幼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