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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羲元在闵清洙的诧异的神色下,勉强地笑道:“只他聪慧,夫子们喜笑颜开;只因他聪慧,一整日间所有夫子们恨不得说尽天下道理;只因他聪慧,所有人望着他才像望着明君未来…仿佛所有的所有只有月奴才行。我这些年的努力奋进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,只因他是男儿吗?我又能算得了什么呢?我要阿耶亲口告诉我,我真的不能继承阿娘的位置吗?连阿耶也这么觉得吗?”言至最后,姬羲元近乎失语。

那日在弘文馆姬羲元便明白了,只阿娘一人不足以变天下人心,即便将来登位的是她也不能。

只要这世上其他女子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还是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,阿娘就永远是女皇帝,而不是皇帝。他们都在等,在等月奴长大,也等他的野心壮大。一旦他长大羽翼丰满,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捧着他去摘那十二旒冕。届时,不是天下战火纷纷就是内闱起火、同室操戈她对父亲有期待,抬眸望他,眼中泪光闪烁,盼着能得到一分肯定。

闵清洙来不及斥责姬羲元话语中的大不敬,先将其拥入怀中,心疼到了极点,连忙道:“怎么会?阿幺已是耶耶见过的最勤恳、最出众的女子了。”

“所以,再出众也只是女子对吗?”姬羲元笑了,“就连爹爹其实也不是打心底认同我啊,更何况他人。”还有我那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弟弟。

闵清洙不敢下定论,劝道:“阿幺莫想了,莫想了。不会的,万事不能先想到了极致,日子还长远。再说了,月奴是你同胞弟弟,你关照他,他日后定然是敬你爱你的。”

好一番劝慰,却避开了姬羲元尖锐的问题。

姬羲元早已不是无知幼童了,哪里猜不出他的选择与想法。

真是笑煞人了。

父女情分尚且不能改变他作为男人的对女人下意识的轻蔑与回避。他们都是人啊,为什么不能摆在同样的地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