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灏然伸手去捉江瑟瑟的小手,握住那温暖柔软的触感,心底寒意才被驱散几分。
“我知道。我爸说的对,查清楚真相不算什么,重要的是,我要如何处理。”
白婉清又轻叹口气。外孙生在君家,也是命苦。
“姥姥,我没伤心。”君灏然目光怔怔,落在江瑟瑟睡着后天使般的面孔上。
“我只是有点困扰。我想做的,跟我要做的,中间有点距离。”
他试图解释,却也不想暴露家丑。
“我只是,只是有点不甘心。”
他咬牙,吐出心底真实感受。
白婉清伸手揽住他还有些瘦削的肩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还是个孩子啊。
“灏儿,人生在世,不如意者十之八九,所以我们送予旁人祝福时,常说祝您万事如意,心想事成。”
“我们努力学习成长,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向前走,为的就是未来能少一些同样的不如意,相对来说,距离万事如意便更近一步。”
白婉清摩挲着他带着潮意的头发。
同样都是短发,他的发质偏黑偏粗硬;瑟瑟的养了三年,也比他更细柔,泛着淡淡的栗色,彰显她曾经缺失的营养。
“你学过哲学课程,懂得自由其实是一种相对的概念。每个人都会遇到你现在的困惑,在想要的和不得不之间寻求平衡,这便是我们每个人在世间修炼的全部意义。”
“不需要纠结,更无需逃避,坦诚面对自己的心,做出你现阶段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,这就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