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直接道：“爸，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。”

马东来一路看到纸品厂欣欣向荣的样子，内心的气已经消了一半。儿子越来越成气候，他这个当老子的，说话声气儿不由都要低了三分。搁寻常，儿子的语气就要使他上火了。

“你总不回家，普发那边也没人，原来在这里。时常听你夸海口，纸品厂这里倒说的实在话。如今你手上有多少人了？”

马超放下图纸，“百八十吧。你有事找我？”

马东来坐下，接过阿芳递过来的茶，“怎么，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？如今你架子越发大了，我要找你，还要拐几个弯儿才行。你们如今在忙些什么？”

马超看了赵仁虎一眼，“瞎忙。接了个小工程，正讨论定稿呢。”

“图纸拿给我看看。”

马超只好将图纸给马东来，后者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，“可以。银行的职工宿舍，不是小工程，是个大单了。之前给你练手的小工程做得不错，只要能达到那个标准，你这单就能成。什么时候有空，过来我那边，马氏的事，你也该学着做起来。”

要是以前听见这话，马超肯定超级兴奋，如今听了，竟然只是淡淡的感觉，“等我忙完了再说吧。”

马东来就站起来，朝赵仁虎点点头，向马超丢下一句“好好干”，就走了。

马超嘴里各种滋味涌出来，心想，这是老了，真的开始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？

人家父子之间的问题，自然不需要外人置喙，略缓了缓，赵仁虎才道：“图纸已经七七八八，我耽搁了这么久，也该启程去凤凰山了。中途要是有事，电报电话联系。”

“联系没用，人在才有用。早去早回吧。”忍不住抱怨，“你种的那点儿地，能值几文钱？咱几个工程下来，什么都赚回来了。非要你亲自上阵，请来的工人光吃干饭用的？”

“大家各有所好，我这个人，就喜欢踩在土地上的踏实感。钱来得过快，我反而担心去得也快。老实农民的心里，你理解不了，就不用理解。反正就跟你爱赚钱一个道理，都是爱好。”

马超生来就是生意人，实在看不懂赵仁虎在搞些什么，“行了，行了。等以后有空，咱也去那边耍耍，天天听你念叨那边好，都勾起我的兴趣了。工程挺大，我还要多招些人手才行，且有的忙。你尽去逍遥快活吧！”

说得赵仁虎好像是去旅游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