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仁虎满意地笑了,从兜里拿出钱,“李爷爷,这是半年的工资和预付的栽种人工费用,您拿着,合适了就拿出来用。不够,到时候我再给!”
李爷爷竟然推辞了工资,他正色道:“我才干几天活,没资格拿工资。请工人的钱我就拿着,种树要紧。账面上我会记得仔仔细细,一定不给你多花一分钱。至于工资,那是小事,如果你真有心,倒是把小臣带上,开开车,跑跑腿,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李小臣之前一点不知道李爷爷的打算,闻言诧异地喊道:“爷爷!?”
赵仁虎略微地吃惊,“李兄汽车开得好好的,何必跟我跑那么远。”
李爷爷独断专行地道:“他那个车挣俩现钱儿,有什么发展前途!若是你看得起,就把他带走!他媳妇有我们呢,老太婆还有儿媳妇伺候了七八个孙媳妇坐月子,难道留他一个大男人在家帮忙坐月子吗?他能顶什么用!走走走,我说了算,跟着赵老板去。”
李小臣内心倒是想出去,就是怕媳妇不乐意,他盯了大着肚子的媳妇一眼。
林美丽在李爷爷的瞪视下,只好道,“你去吧!家里有奶奶和妈妈呢!”到底心有不舍,“你别在外面乱来就行!”
李小臣笔直地行了一个军礼,“保证不会!”
李爷爷撵了李小臣去收拾行李,才对孙子媳妇道:“你放心,我们老李家严格家风在屯里是出了的名的,他在外头做不出那样的事。真有那一天,我打断他的腿!你就好好地待产便是。”
林美丽点点头,转回屋去帮忙收拾行李。
赵仁虎没想到李爷爷竟有这般魄力,不免有些刮目相看。
李爷爷活了一个甲子的人,能在赵仁虎没露富之前就能看中他几分,自然有他眼光独到的地方。他有预感,小孙子跟着赵仁虎没肉吃也有汤喝,就算未来不确定,他本来就有开车的手艺不是,哪里能求不到一口饭吃。
李爷爷自得地摸了一把胡须,对于求着人将孙子送去学了手艺的决定,现在想来真是再对没有了。
因为李小臣要跟着一起走,赵仁虎启程的时间就往后挪了大约两个小时。收拾行李是一桩,还车是另一桩。
李小臣就职的车队在市里,两个人一人开一辆车,再亲人邻里祝福的目光下踏上了南下的路途。
车队初二就开始上工。对于这些常年出门在外的人,是不分什么节日假日的,也就是因为车队走省内的货,若不然,连除夕初一休息的两天都能省了。那什么,玩乐事小,赚钱为大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