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欠条吧。”赵仁虎面无表情地道,“等你有钱了再还也行。”
赵仁权脸彻底僵住了,“三哥,又不是外人,还写什么欠条。你还担心我欠债不还吗。放心,你的钱我一定一分不少还你,这不是我拿不出来吗?”
“一共六百块,既然你手里没钱,还是写欠条吧。有了欠条,随你什么时候还!”
赵仁权跳起来,“那里有六百!你明明就只借给我三百块现钱!三百块,一年就翻个倍,放高利贷不成!”
钱生友一向沉默的人,都忍不住道:“阿权!确实只借了三百块现钱!可当初你接手砖瓦铺子,三哥手里剩下的成货,不该抵了现钱吗?那么多砖瓦,折价三百块,那真是贱卖又贱卖了!”
赵仁权喊道:“当初说好了砖瓦是送我的!出尔反尔,现在怎么能算钱了?”
赵仁虎按了按额头,“砖瓦送你,可没说房租送你!”
“我交了房租钱的!”
“我当初是不是说了,你接手铺子,暂时不收你租金,等你生意做起来了,我从广东回来,再一并收取房租,是也不是?”
“你交的房租是从新历十月份开始的。十月之前,差不多有八个月房租,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我算你半年。按我其他铺子的租金,半年算你三百,没多收你的吧。”
赵仁权顿时哑口无言。
“至于生友哥说的砖瓦,我现在想起来”
赵仁权忍不住又喊起来,“你说了,存货算送我起本的!”
“所以你接手我的铺子以及生意,只收你三百块,不算亏了你吧!当不起你口中的‘厉害’吧!”
赵仁权青筋暴起,又无可奈何,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我写!还不成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