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生养人,她眉是山的俊,眼是水的媚,待人接物又一贯天真,谁都无法不爱她。
中午散学,她便呼朋引伴玩了去。
下午只一节课。
沈裴秀又见到上午那位女先生,她和校长谭琮明一起走进教室。
谭琮明人生得白俊,常穿一身西装,留过几年洋学,周身文人气度。
三年前,他回到故乡变卖祖业,又说服父亲改造家中私塾,添置周围的房屋,在此基础上创办了如今的“镜明学堂”。
课程一应按照他的标准来安排。
这节本是他任教的英文课。
他站在女先生身边,向满脸好奇的学生解释:“以后你们的英文课也由宋先生上。”
原来女先生姓宋。
沈裴秀诧异,“那校长呢?”
谭琮明笑得斯文,“我去教进学班。宋先生英文学的比我好,你们听她话。”
英文是比几何代数更令学生们头疼的一门课,毕竟不是母语,又没有相应的语言环境,学了一个多月,不见长进。
谭琮明的英文口音夹杂方音,之前他勉勉强强地教,学生稀里糊涂地学,现在换谁不是一样?
确实是不一样。
“我们重新开始学习。”
宋慈写在黑板上的英文优美流畅,她拿着细竹条,挨个点过去,“a——apple,an apple”
女人咬字流利清晰,说不上来的好听。
学生们开口跟读,一面为自己那古怪发音怯恼着,一面不自觉地入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