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痴儿,明知道他心中没你,还这般的决绝。当真是没他就活不成了么?”
哪能不知道易无鸢是在假装着昏睡,把过易无鸢的脉搏后,于绯诗就将易无鸢的小把戏看的一清二楚。无心揭穿她,仍是心疼的数落她几句,清音落下之后,易无鸢没有睁开眼。几颗明晰的泪珠从她眼角缓缓的漫出,划过脸颊,滑出一道清晰的泪痕。
“无鸢。”轻忽的语气,疼惜的表情,于绯诗轻呼出声,
“何苦呢,别闹了。乖乖的,不要再让太后跟皇上担心了。”
终于,易无鸢睁开眼眸,清澈的黑眸里灌着满满的清泪。一滴一滴的砸出来,看的于绯诗都为之动容。抿着唇,挣扎很久,仿佛从心底掏空了气力,轻问着于绯诗,
“嫂子,他真的死了么?”泛着颤栗的语气,深深透露着她心底的恐慌,以及无措,
“死了,真的死了。”
不想跟易无鸢再纠缠这个问题,于绯诗转头向门口,轻语一句,
“来人,把公主的药端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紧接着有恭谨的女音作答,很快就有女官端着药碗走如内阁中来。捧到于绯诗跟前,等的于绯诗接过去后。欠身福礼,转步离开内阁。
将药碗接过来,于绯诗单手扶起易无鸢的身子。拿起碗里的勺子,舀了一口药汁,喂到易无鸢的嘴边,
“好了,没事了。赶紧把药了,不然凉了越发的苦涩,你更加喝不下去。”
“嫂子。”无视着于绯诗喂过来的药汁,易无鸢罔若未闻。自顾的吟出一句,泪流满面的容颜,凄凄的看着于绯诗,
“他死了,真的死了。”一直不断重复的话,在她嘴里百转千回。听不出别的情绪来,在易无鸢的脸色,再也看不到多余的生气。
如此落寞的神色,堵的于绯诗一下子就慌了,难免于心不忍,
“无鸢,你先把药了喝了。听话。”
恍如没有听见于绯诗的话一般,易无鸢静谥的坐在床榻间,一动不动。全然沉寂在许皖年死去的哀伤里,任由于绯诗怎么叫唤,始终张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