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花园一见,有要事相商。于。”
在看清出竹签上的那个“于”字之后,许皖年脑海中立即浮现着那日遇见的窈窕身影。莫非,她当真是他姑姑的女儿,这才趁着他入宫赴宴之际,邀他相见。
想起当日那女子从怀间掏出的玉佩,分明与他的那枚如出一辙。
不再怀疑有他,许皖年迈开脚步,顺着台阶走下去。疏星淡月,许皖年脚步匆匆,走在光亮如镜的青石地砖上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颀长。隐隐映出,诡异的气息。
许皖年初入宫闱,虽是赴过几次宫宴,也哪里知道东华门具体在哪儿。兜兜转转的,在一狭长的甬道里迷了方向。自知宫里头规矩严明,不敢再继续走去,许皖年索性停在原处。
等候许久,终于看见一盏孤灯,越来越近。
居然又是方才那女子,
“主子久候大人未到,便让奴婢前来迎大人,大人请!”
“姑娘请!”许皖年淡淡回着。
跟在宫女身后,两人不发一语。宫女在许皖年的示意下,默默在前方挑灯照路。许皖年与那宫女走过甬道,绕着宫墙又是走了良久。黑暗中无法辩解方向,只是透过清明的月光,看的殿宇幢幢,殿檐凌厉的勾破夜色天光。
穿过数重角门,几经周折,女子带着许皖年跨入一窄门。莫名觉得不安,许皖年欲开声询问,忽尔被身前的女子轻轻一拉,人已然被拉入殿中。
步伐一个踉跄,磕在房内的屏风上,荡起巨大的声响。
“什么人?”犀利威严的询问声由此而起,声音急切而惊斥。
许皖年站稳身形,回头看去,哪里还有引路女子的身影。
心底猛然一沉,眼前宫灯大亮,提灯的乃是一宫装扮束的女子,身后跟着另外一位单薄娇躯。外袍已经褪去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,素白的颜色,几欲与她的肌肤同色。长发如水缎倾垂,泄于腰畔,整个人如冰雪雕琢出的人儿一般。
“不知娘娘召见微臣来此,可有何事?”回神过来,许皖年已然跪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