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行馆中,住的除却她们两,便只有良钥易无风,以及那位易无风从江南带回来的柳姑娘。澄江的大坝工事在及,良钥跟易无风忙的晕头转向,定是没有此等闲心在此赏花玩耍。所以,也只有那位柳姑娘。
加上这些天,于绯诗可是没有少听到有关那位柳姑娘的传闻。据说,她在易无风跟前是端的温柔贤淑外加娇柔可爱小刁蛮,但在下人面前,就唯剩下刁蛮任性极具跋扈张扬。稍有不顺心,就打骂身前伺候的下人。
因而,于绯诗心中已是明白,园子里的肯定是那位正站在易无风心头的柳姑娘。
本不想多管闲事,奈何被打的婢女哭的太让人揪心。吵的于绯诗的头不自主的犯疼,于是,于绯诗绕开眼前遮路的树木,悄无声息的走到声音的来源处。
于绯诗猜的还真准,还确实是柳烟儿。
那日,柳烟儿在大坝上崴了脚,易无风担心她所以就没让她继续跟前前往大坝工地。但柳烟儿在行馆里呆的无聊,就想出去散散心。听闻行馆后边的园子不错,就让下人人扶着她出来。
伤势未好,走路自是没有往日的自然的。偏生的跟在柳烟儿后头的那婢女又不懂的查看情势,一不小心,就踩了柳烟儿的裙摆。整的柳烟儿差点摔倒不说,还磕着受伤的脚踝,火辣辣的疼。
柳烟儿生在江南的望族柳家,又是族中最小的闺女。从小就是众月捧月般的被捧着,哪里吃过这种苦头,她性格刁蛮任性又跋扈,但她是柳家的小姐,大家都是宠着。
被送到易无风身边后,碍着易无风的身份,她拿捏着自己的脾气。为套易无风的欢心,她还跟着跑到大坝上去,把脚伤着已经是够疼了,如今身后的丫鬟又找自己晦气。柳烟儿焉能不气,盛怒之下,让人教训起那婢女来。
在于绯诗与慕婉来到时,那婢女粉雕玉琢一样的小脸,被抽的肿成两座红峰。
实在的于心不忍,于绯诗踱步靠近过去,
“不知这丫头犯了何事,竟是让柳姑娘如此的生气?”
对于于绯诗的身份,柳烟儿入行馆时,也已经打听的清楚。知道于绯诗乃是易无风的妾侍,推算了下,柳烟儿也猜出于绯诗的身份。不敢与于绯诗正面的为难,终于让人停下手来,被手下的婢女搀扶着,一瘸一拐的跳到于绯诗身边,
“是姐姐来了,烟儿自入行馆来,还没去给姐姐问安呢。公子也不告诉烟儿,姐姐是哪一宫的姐姐,烟儿倒也不敢自作主张,怕唐突了姐姐。”
精致的朱颜布着纯良无害的神色,吐出口的话语如落珠玉。脆生生的语调,听着单纯直爽,却是无不不在暗讽着于绯诗在易无风心里的无足轻重。
见惯着后宫的尔虞我诈,于绯诗哪会理会柳烟儿的这些小手段。毫不在意的莞尔一笑,扶手过去,撑住柳烟儿的身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