栎阳偏头看她:“老师,我要成亲了。”
诸葛汀一惊:“你还未及笄呢。”
栎阳道:“父皇说,明年及笄后便成亲。”
诸葛汀不知怎地,自从发现栎阳对于她的情意之后,她总盼着栎阳成亲,想着小女孩不懂事,等有了家室便会改。但此时听到从栎阳口中说出她要成亲,心中又有些火,陛下也真是,栎阳还这么小呢,就开始操心婚事。就算民间,女孩儿刚及笄就成亲的也不多,何况殿下乃公主,晚几年成亲也好慢慢挑选驸马。长安城内那些与殿下同龄的男孩儿,有几个能入眼的?陛下也真是,太着急了些。
栎阳见诸葛汀半晌没说话,偷眼望去,只见女子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她上前去扯了扯诸葛汀的袖子:“老师,我可不想成亲。”
诸葛汀侧目,小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,仿佛只要她一句话没说好,泪水就要掉下来。她从那双澄清的眼中看见了自己,脸色很难看,她兀的一惊,差点便说出支持殿下不成亲的话来。
诸葛汀将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扒拉开,道:“殿下也不小了,陛下也是为你好,有没有说看中了哪家儿郎?得要人品端正,才华横溢,才配得上殿下。”
栎阳吸了吸鼻子,眼睛有些泛红,不知在想些什么,良久才道:“我有些累了,想休息,老师先回去吧。”声音听着冷漠,却难以掩饰小小的哽咽。
诸葛汀心中有些泛酸,看栎阳脸色苍白,偏鼻头和眼睛是红的,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硬是没眨眼,看着都让人心疼。
诸葛汀轻叹口气,转身走了,关门时轻轻一瞥,只见栎阳趴在床前,肩头耸动,该是哭了。
第二日,阿绍见着栎阳时吓了一跳,指着栎阳的眼睛道:“这两个桃子怎么卖?”
栎阳啪的将他手打掉:“拿好你的书,快走。”
阿绍见她不大高兴的样子,笑嘻嘻的凑上前:“谁又惹皇姐生气了?看我不摁死他。”
栎阳不耐烦:“没人惹我,我自己做噩梦呢,行了吧。”
阿绍见她不想说,也不追问,道:“我皇姐真厉害,做噩梦都跟别人不一样。话说,我准备跟父皇说,过些日子去河南郡转悠转悠。”
栎阳皱眉:“怎现在突然想起去了?”她是知道阿绍近些日子来常常往工部跑,原先沉迷算术,现在又顺带对水利方面很感兴趣,早就说想去黄河边上考察了,只是怎么这么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