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事,再想到平日栎阳看她的神情,以前是她没有多想,但现在细细回想,那眼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□□,她又怎会没有感觉?不会发现呢?
诸葛汀为官多年,且走南串北,女女之间的禁忌之情她不是没见过。虽然不轻视,不排斥,但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,而且爱慕她的对象还是亲手教大的孩子。
算起来,论辈份,栎阳该唤她一声‘舅母’,诸葛汀越想头越疼,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这孩子竟然有如此非分之想,她现在改还来得及吗?
“殿下,诸葛大人,公主府到了。”车门打开,一个少年的脑袋探了进来,这是石小九,秦祚为栎阳亲自挑选的亲卫队长,看着年纪不大,一身武艺非凡。
栎阳被吵醒了,用右手揉揉眼睛,清醒了几分,与诸葛汀一齐下了车。一下车,刺骨的寒风一吹,没了车厢内火盆的热度,整个人打了个寒战,捂紧身上的外衣,看诸葛汀穿的一身衣服并不保暖,立马将披风递了过去,道:“老师,小心着凉。”
诸葛汀犹豫了一些,到底还是接了过来,却没有披上,只道:“殿下好好休息,明日再一齐进宫,臣先告退了。”说罢,带着自家的下人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落在栎阳的眼里,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。栎阳失落的回了府,泡了个热水澡,小心翼翼的不让受伤的手臂挨着水,被热水一蒸,她整个人才算缓过神来,去掉了一路的风尘仆仆。
靠在池边,她慢慢回想这一路,其他都没什么,只是总感觉自己受伤以来,诸葛汀对自己反而疏远了起来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但光是想一想诸葛汀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,她心中就堵得难受。
栎阳用过晚膳,今晚的糕点特别好吃,去辽东几个月,这么精致的糕点可没有吃到过。她唤人给诸葛府上送了几碟过去,她觉得这个口味,诸葛汀一定会喜欢的。
诸葛汀回府上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,穿上厚厚的裘衣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,陪诸葛长青用晚膳时却收到公主府上送来的糕点,她还没说什么,诸葛长青便笑呵呵的尝了起来,边吃边夸道:“你与公主殿下关系真是不错,殿下也真孝顺,将你这老师真的当长辈在孝敬呢。”
诸葛汀不知道该说什么,却让厨子又做了几分精致的小菜让人带回公主府,礼尚往来,在知道栎阳不靠谱的心意后,她再也做不到坦然接受栎阳的示好了,公主赐不能辞,她只能回礼了。
以前还单纯以为她是孝敬老师,如今她头又开始疼了,见吃着糕点没心没肺的老爹,只觉更是糟心。
栎阳见着送回来的几道小菜,却没猜到诸葛汀那千回百绕的心思,只当是她也念着自己,将心中的不安放下了,美滋滋的吃起来,也不管自己刚刚跟下人说吃饱了让收拾碗筷的话。
天气越发寒冷,苏素衣夜里常常起夜十几次,秦祚本身是个睡眠很沉的人,但如今只要身边有动静,她便立即惊醒。苏素衣夜里起夜,她要陪着,苏素衣晚上睡着睡着脚会抽筋,她便立马起来为她按脚,有时苏素衣只是翻个身调整一下姿势,她也会醒来,见没事又沉沉睡去。
是以栎阳见到秦祚时,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到底怀孕的是母妃还是父皇阿?怎么瞧着父皇比母妃看起来还要憔悴。
栎阳与诸葛汀汇报着辽东的事情,秦祚不住的打着哈欠,只差没直接睡过去。直到诸葛汀说完,秦祚点点头,勉励了几句,又对栎阳说:“此次做得不错,跟着诸葛院长,你也学到了不少。只是还是鲁莽了些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弄得自己受伤了,教我如何跟你母妃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