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彦行瞧着被衾里拱起的那一团,失笑,“你把头露出来。”
涟歌动了两下,将被衾掀开一个口子方便自己呼吸,还是不说话。
傅彦行静静瞧了半晌,不多时便发现她呼吸绵长,已然睡着了。
他俯身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,帮她掖了掖被角,走了出去,对竖立在廊下的望舒道,“过几日她父母亲便回来了,你好生伺候着,有什么异状通知朕。”
望舒低眉应诺。
傅彦行轻轻推开门,望向沉沉的天幕,一跃而起,如一道闪电消失在夜色太朦胧。
第二日涟歌醒来时已过辰时,望舒伺候她洗漱好,未有多言,她便问,“陛下昨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亥时三刻。”望舒答
涟歌默默算了下时间,知道他一夜只能睡两个多时辰,很有些心疼。
她是不打算再进宫了,便提笔写了一封信,让望舒送进宫去。
晋王府里的大夫医术高明,不过一个月,萧洵的腿便恢复如初。他一番思量,递了消息去求见晋王,表示愿意一道回京述职。
初十,晋王一行浩浩荡荡出发。
但在晋王之前,萧元敬夫妇先一步到了金陵。
涟歌提前得了信儿,便一日一日等着,临近父母亲定好的那一天,更格外兴奋。却从早等到晚也没见人,估摸着他们是雪天行路缓慢,便回到溪棠院去,给傅彦行写信。
年关将至,傅彦行也抽不出空再来萧府,但下了君令,要她每日写一封信送到宫里去。涟歌知道他也惦记自己,一点也不嫌麻烦,一日一封,一次也没落下。
头一日的信里,傅彦行道要让她送个东西进宫去缓解他的相思之情,她想半天不知道要给什么,倒是望舒得了指点,提点她道,“姑娘不妨给陛下做一双袜子。”
她不大乐意,觉得这样过分亲密了。可到最后也确实想不出来想给个什么,总不能将自己的衣物送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