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含玉觉得去关中的事需要早些提上日程。
“你先回房间等我。”他抬手,触到她的发顶,轻抚着。
“我不走,我是来帮你洗澡的!”他眼睛看不见,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。
颜含玉知道他的习惯,平日里什么都是自己做,近身的都是男子,想到他一直以来守身如玉,便对他更加喜欢了。
“不行,会被你看光了。”
颜含玉耳根一红,有些理直气壮,“我就是来看的,怎么?我看我家夫君都不行吗?”
赵贤轻笑,眉间笑意浓浓,手摸到她的小耳朵,惩罚性的捏了捏,“是是是,我的王妃。我就是不习惯沐浴的时候身边有人,没别的意思。”
她红了脸帮他褪衣裳,真帮他脱了眼睛又不敢乱看。
“你是皇子,有什么不能习惯的?干嘛要事事亲为?”她抱怨。
“我自小生在皇宫,自然有宫人伺候的。”
“是宫女?还是内侍?”
“都有。”
“长大就没有了?你分了王府,皇帝肯定会给你宫人的吧?”他是皇叔,若不管侄子,岂不就是偏心?
“我有一个奶嬷嬷和两个近身内侍,从我小时候就跟着我,一直跟着我出府,可是后来都死了。”他的声音中隐隐悲痛,从那以后他便习惯做些琐碎事,或许是为了释放心里的痛苦。
他忘不掉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的伤痛。他幼时承受的不仅仅是病痛,还有亲近的人离去。即使他们身份再下贱,可陪伴自己的情分他不会忘。
“我身边的人少了,皇叔自然会添人,只是他们都是皇叔的眼线,我二哥自然容不得眼线在身边,可长辈赐不可辞,我跟二哥说没关系,可我虽说没关系心里却想着法子给人安错,让人离开。玉儿,我并不如你想象中那般好,论清风明月我还不如陈博源,论正直无畏我也不如五弟,我从小深谙人性,揣度人心,并不光明磊落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,不管你怎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