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言半敛下眸子,眼底的悲伤像溪流潺潺。
这些年,他努力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将过去的迷题解开,可是那么多年,他所期待的陪伴没有人给他。
床头的灯不会再有人帮他关掉,他的父母终究成为了英雄。
而秦盏也是。
秦盏感觉到他的难受,突然也难受了起来。
他想将祁言抱进怀里,想吻上祁言悲伤的眼睛,想陪伴他度过岁月的长河。
原先积攒的那些愿望,在这一刻愈发蠢蠢欲动,不断促使着他上前。
这种想法如野草疯长,察觉到的秦盏吓了一跳,赶紧回过神,迟疑了下,还是走过去伸出手,摸了摸祁言的脑袋。
祁言一滞,脸有点黑。
秦盏还没感觉自己在“摸老虎毛”,轻轻地抚了两下,声音放的很轻:“没事的,你还有爷爷,还有我们。”
祁言:“”
因为秦盏是站着的,所以祁言只能抬起头看他。
平时都是要自己低头才能看到的小矮个,被阳光牵动着身影,莫名显得有些挺拔,他的五官浸在光里,流畅的线条赏心悦目,下巴处长了一点胡茬,青色的。
祁言也反手摸了下他的下巴,嗤笑:“小矮个。”
秦盏登时鼓起了腮帮子。
别人说他什么他都不会介意,唯独身高这个点是他一直以来最不想触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