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相夫人吓了一跳，犹豫了一下，捡起折子打开看了看，边看边抽冷气。

太详尽了。

折子上细数了柳氏一族人犯下的罪过，往后翻，还有她的娘家兄弟们所做的恶事，桩桩件件都叫人触目惊心。

若是这折子上的内容传扬出去，哪怕右相没参与，也依然逃脱不了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
何况，这些事，右相并非毫不知情。

“老爷，这，这怎么会”右相夫人害怕得浑身颤抖，却又不甘心，“左相已经完了，这折子又是谁递给陛下的？”

“除了战王，还能有谁。”右相冷道。

从齿缝中挤出话，暗含着滔天的怨恨。

“老爷，你是说战王？可战王与你无冤无仇，为何要针对你？”

右相夫人双眼通红地盯着右相。

“红颜祸水，那女人就是祸害。”右相狠狠骂道，“有这祸国妖姬在，战王被迷得晕头转向，连我这样忠心耿耿的老臣都要被逐出朝堂。偏偏陛下纵容战王胡闹，国将不国！”

说到激愤时，右相狠狠拍碎了扶手。

“说得好。”

沉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，附和右相的话。

“谁？”

右相吓了一跳，从椅子上窜起。

“在下陈重。”身着银灰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迈入，阳光自他身后斜照，却将他的脸至于阴暗之中。

右相立时提高警觉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这陈重毕竟是三阶炼丹大师，堂而皇之地闯入了他的右相府，竟没一个人能拦下他。

想到这，右相感到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。

“右相不用害怕，在下与柳二小姐同属丹香门。”陈重缓步迈入，很随性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，“在下听闻师妹受伤了，特来探望。”

“大师要为我的乖女儿治病！”

右相夫人激动地看着陈重。

“不错。”陈重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