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如泱这次算开了窍,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,记得上次下船昭阳也让她扶过,只道这位天家小姐四体不勤,顾如泱伸手扶住昭阳,自己走前面带着昭阳下心下船,这几步路的路程愣是走了好一会,顾如泱看着码头上大家都盯着自己与昭阳,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顾如泱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,拉着昭阳急急向前。
昭阳自然不是因为害怕,她就想拉着顾如泱在码头好好演出戏,但低头却看见顾如泱一两颊绯红,她本皮肤黝黑,和陆上柔弱的女子相比带上几分硬气,在昭阳眼里顾如泱从来不能算为闺秀,可没想到她脸上竟带着羞态,倒觉得这位当家还有几分可爱。
下船之后,昭阳的车夫将车驾到她身前,奉笛跳下车拉开帘子恭请昭阳上车。
“我与顾当家走一会。”昭阳看着并不算远的顾府,她又转身看着顾如泱,昭阳确实美人,她双眼带笑,眉角之间又是别样风情,顾如泱一愣,那种亲近的感觉并不让人反感,就是同为女人也不好拒绝。
“好。” 顾如泱回答道,昭阳对次表现出自己的诚意,顾如泱当然也不能再拉远二人的距离。
“公主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顾如泱又问道,此时昭阳的千牛卫远远立于二人左右,马车也跟着她们的脚步不进不远的缓缓前进着。
昭阳掩面一笑:“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,只是你我衣衫之上沾染了死人的味道,我如果上了马车还不得把自己熏死。”
“是吗?”顾如泱闻着自己的袖口,倒不觉得有什么味道,顾如泱接着道:“你们宫里人,还真是矫情。”
“宫里自然有宫里的规矩,我们自小遵循着宫里的规矩长大,有时也难跳出那样的框子。”昭阳走着:“其实我倒是羡慕顾当家的。”
“嘁,有什么好羡慕的,只不过怒海涛涛中的一粒浪花。”顾如泱虽然如此说着,但脸上确实闪着骄傲的神色。
“浪花好啊,随波逐流,哪里都是天地。”昭阳道。
“其实人人都可以做浪花,公主愿意也可以做浪花。”顾如泱侧脸看着昭阳,说道。
从二人第一次见面顾如泱就觉得昭阳过于拘谨,说话做事规矩太多。
“如果能像顾当家一样大仇得报,我也愿意做一粒浪花,其实出了宫才知道,天大地大,人为何要拘泥在庙堂之间。”昭阳道。
“怕公主的仇可不好报呀。”顾如泱笑道,北岸齐国已立国两年,她旗下有商会在北陆,至从齐国立国之后,确实一片欣欣向荣,比大周治国可谓好上太多。
“弑亲之仇,灭国之恨,不报怎么能自称秦氏儿女。”昭阳道,她说话的语气一向平和,顾如泱终于在这里听出了一些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