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鲤一身的兴致是没错,但是程程却因为经过了一个晚上之后冷静了下来,甚至在冷静当中生出了恐惧,开始抗拒这件事。
所以等到出租车都已经到了医院门口,程程却不想下车了。
“里儿,我有点不想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要不是景鲤一直注意着程程,还不一定能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呢。
“可是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啊,临头就一刀了,是死是活都痛快了啊。”景鲤纯粹是看这节骨眼上程程又有了别的注意,太过恨铁不成钢了,什么话都说出来了。
这样不加禁忌的话在程程眼中就是景鲤和自己亲近的证据,这一个想法让她有点雀跃,并且因为景鲤狗屁不通的道理,还有点想要发笑的冲动——如果说支撑她这么久的原因是什么?程程可以以自己很是本真的态度告诉别人,是因为舍友诙谐的生活态度对她有了影响。
虽然影响对于病情来说还是有点小的,一点点小的亮光,在完全的额黑暗中也会显得格外耀眼,这就是陈里从前对程程的作用。
但是这次的诙谐还是没能让程程完全放下自己的心结,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,“其实我的情况我很清楚,我们要不然就不要去医院了?”
景鲤却知道事情完全没有这么简单,就程程现在的态度来看也不可能简单。
景鲤的态度很是坚定,“你说你可以的话,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情况。”
程程把景鲤的话从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,想象了自己的跟景鲤说自己有精神病的场景,还是保持了沉默。
景鲤就知道。
如果不是心里真的有障碍的话,程程的病早就好了。
越是长大她对这件事情就越是讳莫如深,最后会到达一个提都不能提的地步,现在还好,在被景鲤戳破了之后没有立马崩溃,病情也还控制在一个范围当中,如果这个时候景鲤就放任程程回去,那最后的结果才是真正不可挽回的。
景鲤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。
“就当是答应我的要求可以吗?”景鲤把手放到了程程的手上,“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