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头看向旁边睡得恬淡乖巧的女孩儿,木偶比利安静地注视着她,想起她刚才的期待,嘴角拉平的弧度再度一点点翘起来。

此时的笑容,不再是僵硬刻板又诡异冰冷的,而是带着些人才应该拥有的柔软情绪。

活动的下巴开开合合,许久,他才勉强发出一道沙哑的诡异难辨的声音:“我会,努力,的。”

若是苏晚晚此时还清醒着,必定要被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吓到再失眠十分钟。

因为这,是属于玛丽·肖曾经的声音。

想到那位创造了他的母亲,木偶比利隐约带着柔软情绪的眼眸重新恢复森冷。

呵,她竟然到死,也不放弃那个想法。

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同样血红的嘴唇,木偶比利咧嘴,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讥笑。

夜晚的大剧院,如同沉默的坟墓。

出事以后,瓦莱塔先生也下定决心要搬离这里,所以大剧院里除了留下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外,其余人都暂时离开了。

今晚的大剧院,似乎格外森冷,失落湖湖面上的水汽被夜风裹挟着,一阵阵往大剧院的方向扑来,仿佛一阵阵阴森的鬼气,但凡沾染上一丝半毫,这些寒气便如附骨之蛆,顺着毛孔钻进去后就再不肯离去。

哒——哒——哒——

女人穿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。

上了年纪就少眠的夫妻俩听着门外回荡的脚步声,明明是清醒着的,却默契地躲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喘,只默默期盼着它能快点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