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前一天已经看出了这位老奶奶的病症,这老太太年轻时应该是吸食过大烟的,好在后来强行戒掉了,但身体还是被糟蹋得狠了,她这久咳不愈倒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,但支气管扩张也是治不好的一种麻烦病。
老太太有些讶异,之前她倒是看见这小丫头背着这个大包了,本以为是小丫头要出去办事,想不到却是给自己准备的药材。
她打开了布包,看见里面捆好的一份份药材,眼眶不知为何有些酸,只是脸上却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:
“谁知道你这是哪儿的庸医开出来的方子”
苏瑶笑了起来,将老太太扶进了屋。
院子里今天是有人在的,看起来像是一户人家的婆媳两个,正在院子里晒被子。看见苏瑶扶着老太进来就把被子拍得山响。
“这该不会是那老不死的什么亲戚吧?怎么以前没见来过。”
“管她谁来,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?我们就是不搬,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!”老的冷哼一声,冲着那小屋吐了口痰。
“怎么当年批斗怎么就没把这资本家地主婆斗死,就一个老棺材瓤子好意思住这么大一个院子,我跟你说,前边老陈那瘪三还想着让他那二流子给这死老太婆当孙子呢。结果被这老婆子一顿棒子打出来了,哎呦,可笑死我了。”
“妈,其实这说起当孙子,咱家庆子才最合适啊,那死老太婆对着院子里人都是一副棺材脸,唯独给过咱们庆子一次鸡蛋吃你忘了。要是咱家庆子”
“你个混蛋玩意儿,要死了,我家庆子好好的胡家种,你敢给我起送人的心,想找死是吧!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点儿鬼心思,那老婆子穷得都快当裤子了,你要是敢把我庆子送了那老婆子,看老娘不把你狗腿打折了。”
“哎,妈,您别急啊,这不是还有这院子吗?”
“院子屁院子,要是能收回来,那老不死的能一直住在杂物间吗?”
苏瑶耳朵太好,即便是隔着门的小声交谈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,禁不住更加同情这孤老太。
老太太喘着气坐上了自己简陋的小床,指了指桌上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:“这里的东西就给你了,算是点儿添头吧。”
苏瑶摇了摇头,看了看老太太这里的环境,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个破了口的药罐子,打开了一包药材倒进了罐子里,加了水泡着,接着打开了煤炉,将装满了水的壶坐在了炉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