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苏瑶在一边,她的任何举动便都是蜉蝣撼树,压根没有一点儿效果。倒是跟着常蓉的那个男孩儿,见自己妈被人欺负,扑了过来,踢打苏瑶和常芳,却被站在一旁的云平博抓住了,拎到了一边儿。
常芳似乎压根没看到发生的一切,眼睛里只有眼前这个自己当年背在后背一手带大的妹妹,只有她现在那张扭曲狰狞的脸。
突然,常芳嘴边擎起了一抹冷笑,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吭声的大哥,和似乎被吓坏了靠在墙上的二哥,轻飘飘道:
“常蓉,因为你是遗腹子,妈在家里一向最疼的就是你,除了大哥,你和常利可都是在我背上长大的,从小我们有口吃的都紧着你,有点好的也全都给了你。就是当年考学,要不是你年纪不够,我那个大学的名额也是要被妈逼着给了你的。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,就是我上大学的费用,也是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,没有花过家里一分钱。我不欠你常蓉的,倒是你,都对我做过什么了?你以为妈走了,就没人知道你做的好事了?可惜啊,昨晚上她临死前把什么都全告诉我了。连常胜也全都听见了。我本想着事情过了就算了,看在妈的面上就不跟你计较了,但看来你并不是这么想的,那就干脆坐下来好好谈谈吧,看看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?”
常蓉喉咙里突然咕咚响了声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,眼珠子又开始咕噜噜转个不停,可很快便又露出了那副凶狠样子来。
“反正人死了,你说什么都可以了,别拿话唬我,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”
第620章 黑心的人
常芳能做到院长,自然也不是善茬。她之前隐忍,不过是看在寡母刚死,即便她再做错,再偏心,毕竟生养自己一场,尸骨未寒。可对常蓉,她可没半点情面可留。
“既然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掰扯,我也不怕被人说笑。来呀,大家都来听听看,这人心到底能黑成什么样子!”
常芳坦坦荡荡的态度让常蓉骤然有些心虚,态度也立时弱了下来。
她到底是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的,看着常芳的眼神便有些闪躲起来,更兼一向护着她的大哥都没说一句话,便有些心虚,想着怕是那死老太婆真的说了什么便有了些许收敛。
只是,她在常家一向横习惯了,又是个胡搅蛮缠的性子,哪儿能轻易松口,呆了呆,直接指着已然空出来的病床吼着:“咱妈才刚死你就欺负我,你就不怕她老人家半夜来找你算账!”
常芳凄然一笑:“算账也找不到我头上吧。妈病了这么长时间,试问你给她端过一次屎尿,擦过一回身,服侍过一顿饭吗?你除了回家从她身上刮血肉,还为她做过什么?刮光了她的棺材本不算,你还偷了大嫂攒了半年的化肥钱,伙同妈一起诬赖到大侄子身上,让他差点被他妈打断了腿,你说这事要是被大嫂知道,还会不会对你和颜悦色?”
“我没有!”这下常蓉真慌了,这件事她做的极隐秘,除了被迫给她做了帮手的娘,谁都不知道,连大侄子自己都因为喝多了酒,以为是自己做了糊涂事了。谁想今天却被翻了出来。
她急忙转头去看常胜,却见他一脸痛恨望着自己:“平顺日常是有些浑,可对自家人没话说,你婆家欺负你,哪次不是你大侄儿带着兄弟上门给你撑腰的。你竟为了那点钱诬陷他,你知不知道,他为了赶上追肥的时间,跑到工地搬砖扛水泥赚快钱,太累了从脚手架摔下来,差点当了一辈子瘫子。你这个当姑的亏不亏心!你这个黑了心肝的!”
常蓉是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,她只以为那是老太太的钱,没想到会是大嫂子藏的化肥钱,那阵子她婆家小姑子要出嫁,她没趁手的好东西涨脸,只能回娘家搜刮,谁让她没嫁个城里人,没钱没票她能怎么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