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补完课,温言就回家放了书包,然后打车去私人心理诊所,他预约了今天和秦医生的面诊。

温言是十岁左右发现自己有肢体接触障碍的,那时他恰巧碰见了秦医生,温言这才明白自己这么抗拒和别人接触其实是有些反常的。

他那时还小,这件事他也不想告诉姑妈一家,而秦医生说如果不尽早干预未来会变得更严重,于是主动帮助了他。

两人的联络时断时续,通常是温言出现症状后来联系秦医生,她看温言年纪小、双亲又去世了便也没有收费,后来察觉到温言还患有皮肤饥渴症后才决定定期见面。

毕竟,这两种病症在同一人身上出现属实是矛盾,也更难治疗了。

温言早已在线上约好了时间,到秦医生的会诊室时刚刚好。

秦医生跟温言打了声招呼:“几个月没见,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?”

“可能是?”温言坐下后,前台的助理端了杯温水进来,他道了声谢。

秦医生和温言寒暄几句后,步入正题:“你前几天说你的肢体接触障碍似乎好转了,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
温言将碰见付清辞的几次情况一一跟秦医生说明,秦医生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,随后她笑着道:“听上去是有些好转了,不过你这个情况又有些不同。”

“一般来说,好转后你应该对更多人的接触不抵抗,或者你可以主动去和他人长时间的触碰,但目前你这种好转只针对你的同桌,这可能是有其他因素造成的。”

“会不会是因为他第一次碰到我的时候正好「救」了我,让我没有摔下楼,我那时的生理本能超过了厌恶,所以后来对于他的接触更加不敏感了?”

秦医生点点头:“这是有可能的。人在恐惧的时候自然不会抵触援手,又或者你在心底下意识将他判断成了可以信赖的人。你们以前没有见过吗?”

温言的肢体接触障碍持续的时间长,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。单单在楼梯上拉了一把就让他不对同桌产生戒备,好像也有些牵强。

温言回想了下,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
秦医生:“没关系,这起码对你来说是个转机。有他在你身边反复接触,你才有可能脱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