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宋容晨她们这等下等的宫人,只怕是难见圣颜。这时刚下完一场大雪,雪未融完,一片一片的似棉一般。她们没了活计便是赋闲,打起雪仗。往年这个时候,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给哪个女官扫雪。可今年,她们不仅可以不用干活,也没有姑姑来看管她们,自在又不受拘束,自当好好玩一玩。
“别跑,你给我站住!”
“我就不站住!”
“这雪真好看。”宋容晨刚于屋内做完了缝补的一应事儿,听见外面热闹就走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堆雪,蹲在地上,静静地看着出神。
“容晨!好端端学什么文人赏雪啊!这既然有雪,就该好好来玩啊。”喊话的人是她同屋的张尹菱,她张着嘴笑着,像是一个挑衅的孩子,说话的时候,还把雪扔向容晨。
容晨假愠道:“好你个尹菱,这可是我今年新做的衣裳。你居然敢弄脏它,我饶不了你。”
这处雪地上,尽是欢声笑语。
“姐姐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母后吗?”这一边,谨晏正陪着长公主明素婼在雪地里缓行,后面随着老长的队伍,他不用宫人自己扶着明素婼,让人看来,只是平常人家的姐弟亲密无间。
“再无什么了,姐姐如今看着你一切康健便安心了。至于太后娘娘,要她保重身体就是,听闻太后年前之际还病过,陛下知我侍疾是极不周到的,是以我不敢擅自去探,太后娘娘既喜欢越氏这个媳妇,让她好生侍候,陛下莫亏待她就是。”
“姐姐,其实母后当年,也有自己的苦衷…”
“陛下的命好,只因是男子,便能入了母后的脸,而姐姐,就算如何努力讨得父皇的青睐,还只是太后娘娘无足轻重的孩子,何况,太后当年一直未得父皇专宠,还未坐上皇后宝座的时候,我一个庶出公主又能帮上什么,太后气恼我无能,可我亦是难解太后心意,她究竟想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