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沐歆呜咽着笑,她的包柜上面,挂着他的衬衫。
白色的,灰蓝色的,他的审美没变。
她站在衣柜前,再次无法接受他的离去,他看起来像是出差了,很快就会回来。
温沐歆蜷缩进衣柜,在黑暗里,抱上了膝盖。
他从不用香水,衣服是没有味道的,但温沐歆觉得,这里都是他的味道。
俞楠没有再回北京,她将俞家的实业交给了职业经理人。
温沐歆车队事忙,但百忙中仍常飞到维也纳,探望俞楠,探望俞清逸,探望兰陈安。
时间没能治愈她,但让她变得麻木,有时她站在俞清逸的墓前,已经没有感觉了。
对于俞清逸这三个字,她最后一次感到难以承受的悲伤,是19年的四月,清明时节。
她去维也纳,给俞清逸扫墓。
她是从新加坡出发的,没能买到直飞,只得先飞到苏黎世,再转机去维也纳。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,坐在她身旁的,是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。
他用遇见同道中人的语气问她,此番去瑞士,是不是为了参加日内瓦的腕表展会。
温沐歆茫然地摇头,日内瓦有表展吗?她听都没有听过。
老先生看着她腕上的那块军表,绅士一笑,说抱歉,是他莽撞了。
温沐歆追随他的目光,抬起了手腕,她的语调很温情,“我爱人送给我的”
老先生见她不介意谈论,便也开了话匣,说看到她的表,还以为她钟爱腕表收藏。
温沐歆这才知道,对方是一位钟表媒体人。
原来俞清逸送给她的表,曾凭借背后伤情的历史,在表圈拍出过千万级的高价。
军表最初的主人,是二战时期,一位奥地利纳粹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