胰腺,肾脏,角膜,肝,他们把他掏成了一具空壳。
最后的最后,兰陈安都没能入土为安。
想到这,俞清逸喉咙在频繁地吞咽,他强忍住眼眶的发热,不想在俞乔面前表现得脆弱。
平复后,他掏出了一份文件。
俞章基卧床后,将家族信托和俞家实业正式交由俞清逸继承,而名下现金,则全部转给俞楠。
俞乔细细阅读,他读了一遍,又一遍,再一遍。
最后,他居然笑了,笑得很诡异。先是轻声低笑,然后是放声大笑,最后是凄厉的嘶喊。
坦诚的说,俞清逸期待过这个场面,可真的发生时,他只剩下无止尽的索然。他喉咙含点讥嘲的笑,“这就是你要的?”就为了这点不值一提的东西,去害人么。
俞乔嗓子沙哑着反问,“你难道不想要?”
俞清逸抬头看眼狱警,他们神情不耐地压制着俞乔,仿佛在抱怨,这突如其来的加班。看吧,世界是平行的,人和人的情感,根本不相通,俞清逸空虚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他微微闭眼,想了想温沐歆,试图把空虚的感觉压下去。
俞清逸起身了。
他想走,这里没有任何味道,但令他作呕。
俞乔的语调有绝望后的凄凉,“俞清逸,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”
他不叫他小逸了。
俞清逸缓缓转过身,“你不会懂的”
那些年,他无数次地观察他,揣摩他,甚至试图把自己变成他。在不知多少个失眠夜晚,不知多少次代入他的时候,俞清逸突然就想通了,为什么是曼谷呢。俞乔阴毒谨慎,他一定有选在那里的理由。
俞清逸为自己的猜测找证据,最后,他的猜测变成了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