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达于他而言,不只是有从龙之功,更有当年庇护阿宁和桃知之恩,对于恩人,宇如琛向来不会吝啬。
只是在问姜达还想要些什么时,姜达却苦笑一声,道他这一辈子荒唐风流,内宅不合,养得妻子皆是一幅骄奢自私的性子,如今只想告老还乡,以盼在乡下的日子能把妻女的性子掰过来。
他两个儿子在流放中早早丧命,如今只剩姜霓这一个孩子,怎么也不舍得叫她后半辈子断送在二皇子府。
桃知端坐在床沿,细细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。
她眼前一片通红,透过红头纱朦朦胧胧能看见熟悉的房内。
这是她在周府做事时也常来的地方,如今不过家具上都贴了喜字,桌上燃着一对儿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烛,暖黄的光照满了整个房间,显得温馨又喜庆。
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,接着便是沉稳的步伐声。
桃知心知是周雁白进来了,不由紧张了起来,一双纤纤手在袖内绞着。
周雁白身上带一些酒气,不过片刻便取杆子挑了她的盖头。
他礼学极好,虽然紧张,却知道步骤,在这人生最重要的时刻,并不想要闹人的媒婆在他屋内,只想和桃知好好相处。
盖在头上的盖头被掀开,桃知眼前也亮堂起来,她不由抬眼看了一眼周雁白。
这一眼眼含春水,似有水光流转,潋滟非常。
她本就生得软糯可人,如今一袭隆重宫装,大红嫁衣,倒叫她更添姿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