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哑巴了?”周雁白将筷子扔在桌上,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桃知被吓了一大跳。
门外阿恺听着里头的动静,一时也有些惶然。
“说话!”
桃知被他严厉冷漠的声音吓到,只能讷讷道:“那日去买八珍糕,药房药师见我懂药膳,又送我一份八珍糕的药材,托我给他也做一份,今日做好我便去了,他买了我八珍糕的方子,给我五十两银子。”
桃知嘚啵嘚啵像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说了出来,周雁白听到最后面色稍霁,但却还是阴沉着。
他面色沉郁,藏着委屈和酸涩,竟叫平日里宛若谪仙的脸多了丝烟火气,倒像是寻常拈酸吃醋的男子了。
桃知说完不见周雁白回应,只能抬头瞄他一眼,这一眼竟叫她看出周雁白的委屈来。
桃知一时有些莫名,只惴惴不安,也不再说话。
“那药师年方几许?是不是生得玉树临风?”周雁白这话酸味儿颇重,叫桃知错愕地抬头看他。
周雁白面上郁郁,望着地面,此时不像那个平日机敏深重的天子重臣,倒像是吃不着糖的委屈少年。
倒叫桃知对他又觉得多了一丝亲切,少了平日那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。
桃知“噗嗤”一笑,掩着嘴看周雁白,模样娇俏又可人。
周雁白看她一眼,见她少有的活泼灵动,倒是有些看呆,面上还带着委屈,又被她笑得不好意思,面上升起红晕,与眉心的朱砂痣相映成辉,凤眸含水,像个少年一般青涩。
“是年过五十长着胡须的老先生,颇有些仙风道骨,只是倒也称不上玉树临风。”桃知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