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诛心,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多半是昌元街官员府中家奴,家奴向来都一夫一妻,在场的仆妇想到若是自家汉子也去包个外室,弄个外室女出来,一时都有些愤愤不平。
有婆子瞧见姜夫人的脸色,缩在人堆里,尖锐地开口道:“可不是,外室女比庶女还不如,就如那家中婢女一般,随意打杀也不要紧的。”
一言激起千层浪,婆子们听见这话,眼前似是浮现起打杀家中不听话的小妾庶女一般,快意极了。
一时更是群情激愤,看着桃知的目光似要将她吞噬一般。
“姜夫人好大口气,要回、处置。”一道清润雅致的声音传来,“啧啧,想来姜夫人就是这般随意打杀姜大人妾室子嗣的。”
“不知姜大人一朝若是有幸回京,会不会休了你这个毒妇。”
周雁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纯粹,但桃知却意外听出里头似含着无数怒火,只待将惹他恼怒之人烧之殆尽。
若是放在寻常,桃知是会害怕的,她本就怵周雁白这样,只是如今听见他这般声音,惴惴不安的心却平静下来。
桃知回头看向周雁白。
周雁白疾步行来衣角翩跹,身姿挺拔孑孑傲骨,面上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的模样,只桃知知道,他眼中已然带了怒意。
这般关头,桃知脑中想的竟是自己不知何时已这般了解周雁白。
桃知轻轻摇头,甩开脑中莫名的想法。
但看在周雁白眼中,眼前的小姑娘巴掌大的美人面上苍白无色,轻轻咬着花瓣般的嘴唇,显得惶然无措。
叫他心里没由来地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