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落败的政敌里头,也只有姜家女眷还有闲心生这种事端。
其余的不是在教坊司便是在边关,只怕自顾不暇,是没能耐使这些雕虫小技的。
周雁白眉眼沉沉,修长的手指拂过紫薯山药糕,拿起一块,沉声道:“你去查查那二人家中可有原通政使或其旧部家仆的姻亲。”
顾婶子是个通透的,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门路:“公子的意思是,姜家人作祟?”
周雁白不置可否,只道:“退下吧,将桃知唤来。”
顾婶子应了一声,退至门外,见阿恺还是方才那般望眼欲穿的渴求眼神,无奈道:“走吧,厨房留了你的份儿。”
“公子。”桃知向周雁白福了一礼。
书房里有淡淡袅袅的柏子清香,她进来的时候,周雁白正垂首把玩着那只旧荷包。
他低垂着眉眼似在想心事一般,通身竟有股阴郁的气息,与平日里清润雅致的矜贵公子模样大相径庭。
桃知见他久久不语,一时也不敢多言,只立于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“柏子香所剩无几,抽空便再制些吧。”周雁白突然出声道。
桃知一愣,想着当时塞了许多柏子香给他,怎会用的如此之快。
若是她知道周雁白日夜都熏柏子香,且所到之处皆要熏上这香,便也不会觉得奇怪了。
愣神归愣神,桃知还是很快应下了,这柏子香做起来并不难,且贵在材料易得制作简单,又清洌淡雅,桃知也很喜欢这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