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娘做了二十年宅门大妇,手腕强硬,心思深沉。一朝家道中落,也并不见慌乱,只雷厉风行地发卖了府上的一众姬妾,正值婚龄的庶女赶忙找富户之流嫁了,得一笔聘礼维持家用。
姜霓只一心觉着自己亲娘手段高明,早早发卖了那些瞧着不顺眼的姨娘庶女,却也不想这做法在外人眼里却是极为阴损不慈的。
姜夫人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毒辣,当年丈夫抱回来那个贱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,若不是见一贯风流多情的丈夫那般强势神色,那贱种不可能在庄子上平安长到这么大。
每每她想将手伸到那贱种身上时,姜达便纳上三房五妾,叫她分身乏术,再没精力去管那外室女。
思及此,姜夫人攥紧了手中绣帕,一双凤目淬了毒般,瞥了一眼姜霓。
姜霓见母亲眼神骇人,一时不敢对视,只低头惴惴不语。
自那日置办物件回来后,桃知便将自己做的玫瑰花露送了一小瓶给顾婶子用。
一瓶左不过是两三天的量,用后却叫顾婶子大为惊奇。这看着同水无异,涂在脸上却意外滋润且不油腻,仅仅两天就叫顾婶子觉着自己肌肤变细腻了。
若说起初有八分信,如今却是有十分了,便去寻桃知想再讨要一些。
桃知心中也有心思,教她做厨的婆婆还曾传下一本册子给她,里头俱是些制香、制胭脂水粉的方子,桃知心思细巧,一通百通,故此于胭脂水粉一道上也颇有心得。
那日她去胭脂铺子逛过后,便觉得铺子里头卖的脂粉不如自己做的好,里头加了许多铅粉,捻开只觉得涩滞假滑,用久了恐怕有损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