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？

他一个人带着一身的冰冷走上了旋转楼梯，满脑子里面都是刚才顾诗允解开了安全绳索掉进鱼缸里的情景，那头大白鲨迅速的往上游去，因为它发现了猎物，下一刻，一片血红色像漫天的烟花一样散开来，接着染红了整个鱼缸。

淡蓝色的水变成血红色，自始至终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听见，疼吗……

会不会很疼……

接着他好像出现了耳鸣，所有人都在说话，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
一步一步如行尸走肉一般往楼上走去，腿下一软，跌倒在台阶上，膝盖重重地磕到了台阶上，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。

满脑子都是顾诗允在掉下水之前所说的那些话。

‘你不是恨我吗！你不是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吗！’

你不是恨我吗！！！

恨她吗？

对啊，是恨她的，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死在自己的面前，会这么心痛，就连呼吸一下都会觉得痛。

慕少琛回到了房间里面，关上了门，真的有些站不住了，撑不住了，掌心内满是刚才拉着绳索所留下的伤口，还在渗出血液。

他看着掌心内的伤口，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门后，声音沙哑的呢喃着：“那又怎么样，那又怎么样，她还是死了……”

耳边总是回荡着顾诗允的声音，那么动听……

‘慕少琛！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