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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惜把手机扔在桌上,双臂无力的耷拉在身体两侧,低下头用头发遮住整张脸,眼泪无声的从脸颊滑落。

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,好像是一种奇怪的生/理/反/应,面对莫须有指责的一种无力感。

比解释自己做了什么更困难的事情,是解释自己没做的事情,她终于明白了《让子弹飞》里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把胃割开,只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。

如果现在砍了手或者挖了眼睛就能让那些人明白她没有做这件事,真正在逆转风向的人是鸢鸢,岑惜毫不犹豫的就会去做。

哪怕她知道那样没用。

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,像是一只看不见的钢筋巨手,剖开骨血,死死的握住她的心脏。血液一半冰冷一半滚烫,在身体里狠狠的冲撞厮杀。

过了一会儿,老师宣布下课,岑惜被这个声音从网络世界里拉回现实,匆匆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,擦完眼泪又擤了下鼻涕把纸扔回包里,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:“不行,人生自古谁无死,抄袭者先死我后死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她似乎回血了一点,拎包回家。

家里清新好闻的木质柑橘味治愈了她一点点,瞬间回血四分之三。

那位还没回来,她站在衣架旁,抱住他的外套蹭了蹭,闻着属于他的味道,终于满血复活。

家里有大书房她不去,客厅里也有大桌子她不坐,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,拿出电脑摆在沙发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