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看不得虐杀,但是虐杀别人的这个人是他的妻主,是他喜欢的人。他想说清楚,不然以后心里就总是有什么疙瘩。
“妻主,不论有没有千语的事情,您都是我心中的妻主,我们拜过堂的。在宫外,我和千语确实相处不错,但您是我的后半生,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。我……”
“乖乖,乖乖,”刘嗣徽突然紧紧地抱住他,一只大手几乎包裹了周怀闵的后脑勺,将人锢得死死的,“让你委屈了,是我不对。我只是不希望你看见我,阴暗的一面。我并不是无缘无故变得奇怪,只是有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……”
“延昌,延昌,”周怀闵回抱住她,轻轻叫唤着,“我不委屈。我知道的,我知道的。当今陛下十岁登基,十三岁就上战场杀敌了。陛下见过的血,远比我们闺房男儿见得多的,多的,多。我是个闺房男子,所以觉得持着刀的陛下残忍,所以觉得那些无辜的生命不该受到那样的对待。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害怕您。”
不知不觉中,刘嗣徽手里的力气松懈了许多。
周怀闵捧着她的脑袋,认真地说到:“我虽然不知道陛下的想法是什么,但是我知道延昌是担心我害怕所以才那么激动的。所以无论如何——”
“我喜欢延昌。”
他说完,在对方嘴上留下轻轻浅浅的一个吻。
刘嗣徽哪里顾得上其他,大手将对方的脑袋一扣,就加深了这个吻。
她将人压倒在床上,似乎实在宣泄这两天压抑的情绪。
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良善之辈,也因此在这样一个宛如佛前青灯的宝贝面前,踌躇不安,摇摆不定。
她的成长,根本就是寻常人家想象不到的残酷。她成功了,所以现在的百姓歌颂她,黎民爱戴她,称呼她为千古一帝,是天生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