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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可不能困,回父家是大事,倒是国公和郎君在门口迎接,主子犯困就失礼了。”巧儿熟练地给周怀闵梳发髻。

周怀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忍不住掩面打了个哈欠,像极了窝在软榻上慵懒的老猫:“无碍。我在马车上睡会儿便是。”

“那怎么行,陛下瞧着多不好。”

巧儿下意识认为陛下会与自家主子坐一辆马车,可是——

“按规矩,帝后同辇。要是陛下连这种礼仪都不遵守了,那就不对劲了。”

周怀闵取下头上一根金钗:“朴素点就好。这三天我一直被陛下拘在长信宫。一出来就穿那样,君后该难受了。”

巧儿听话地接过周怀闵手中的银簪:“小主也太在乎君后了些。”

周怀闵诧异地往后看了巧儿一眼:“君后是我弟弟啊。陛下的恩宠不长久,在这个宫里,只有我和他是亲人。血缘关系才是真真切切不能改变的,其他的,变数太多。我不能确保自己能不能接受这种变数,那就不让这些有变数的成为我处世中的一部分。”

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,他对什么东西都看得很淡,出了什么事,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一步,一切交给命运就好。他不觉得什么东西是可以长久的,爱情,亲情,友情,都不会长久。但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,是入了族谱的,是不能更改的。

正因为如此,他才会对自己的父亲格外看重。父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。

皇宫到国公府坐马车要半个时辰,周怀闵在马车上睡得香喷喷的,等前面帝后下马车了,巧儿才将他喊醒。

喊得有些晚了,周怀闵带着告诫轻轻捏了一下巧儿的胳膊才迎上前去。

刘嗣徽见他一直往方郎君那边看,便道:“怀玉怀闵与自己的父亲说说话吧,朕黄昏时再来接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