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顺着柳下的小路绕过一片荷塘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年轻人没有骗他。

只见如水的夜色下，玉台上巍峨的大殿灯火通明，隐约还能听到空中传来阵阵乐鸣，甚是壮观。

姜之珏一直揪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。

还好，瞧这架势，殿内应该尚在宴饮中，想来是李清见自己与徐玖一直未到，还没有动手。

他这般想着，驱使着马儿朝前跑了几步，停在阶前。

先到一步的徐玖同样在阶前停了下来，见姜之珏过来，便朝他问道：“喂，你这一路而来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
姜之珏被她气了一路，本不想回答，但思及徐玖终归是为了他父兄着想，强忍着想要怼回去的冲动，他勉强应了一句：“今日的宫中太过安静。”

徐玖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她幼时常在宫中留宿，对夜晚的宫廷内苑一样很是熟悉。宫门落锁后，寻常宫人一般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院阁，但巡守的禁军侍卫不同，夜间正是他们活跃的高峰期。而今夜她与姜之珏领着大队人马浩浩汤汤地一路闯来，竟连一个巡视的禁卫都未看到，不得不说是有些反常。

姜之珏没有她想的那么多，他自幼长在宫中，这样明显的异常，他几乎是在刚一跨过宫门的刹那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。

他抬头仰望着丹陛之上的宫阙，声音缥缈地道：“李清既是要反，自然要尽可能准备周全，想办法暂时调走宫内的卫军也算不得什么难事。”

徐玖撇了撇嘴，烦闷道：“本来还想着能再多借点人，现在只能靠自己了。”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人群。

只见昏暗的夜色下，军士们成排成队地站了一大片，单从气势上来看，倒也挺像是那么一回事。

“就是不知道真动起手来，又有几人能战。”她感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