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森太心急,回国后对她纠缠多次,每一次皆是不欢而散。
倒是头一次出现这样冗长的寂静无言,四目相对。
周暮森先开口,他说:“我以为,你总会在这里,也以为,你从来不爱笑。”
他的话意味不明,泛着苦笑,远远就看见她走来,远远就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坦然温柔的笑容,他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自在开怀。
“后来才知道,你不爱笑是因为没有遇到令你快乐的人,你遇到了令你快乐的人,所以不在原地。”
周暮森眼底寂寥:“我好像应该替你感到欣慰才是,但又忍不住,嫉妒得发狂。”
他像在说绕口令。
事到如今,往事随风,提起都略显矫情。
沈意微神色清明,见到周暮森,她的确笑不出来,只是沉冷说道:“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。”
周暮森笑了笑,他似乎面色疲倦,眼底乌青一片,嘴唇都有些干裂,“微微,我总是不甘的,那时我想,等回到周家,将来我就有能力更好地保护你,没有人再敢欺负你,可是时隔四年……你有了别人。”
像是因误会分开多年的情人,他迟到四年的解释,在沈意微看来突兀又可笑。
沈意微嘴角微扯,“我曾觉得我们相似,同样出身底层,同样悲天悯人,因为贫穷,所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,我们一样的丑陋又贪婪,而今看来,但你我还是不一样,你要名和利,你有私心,但你还要标榜自己为了爱情奉献自己的伟大精神,你清醒一点,也不要说这些话来恶心别人,周暮森,你知道我腐烂不堪的过去,即便四年前你没离开,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。”
她向来狠,对自己亦是如此,遑论旁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