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从前嗜赌成性不一样,他如今太过懂事,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,反而令沈意微觉得反常。
她有时也在想,沈佯或许只是短暂性地令她放松警惕,但她有意试探多次,始终如一,像是从前那副烂赌的嘴脸,不是沈佯一般。
沈佯都说到这个份上,李惠芬到底没在说什么。
中途沈意微去上洗手间。
沈佯对母亲道:“妈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都二十多年了,你还不能放下吗?微微长大了,很多事也不是她能选择的,以后在你身边照顾的人,多半还是她,嘴巴积点德,以后在微微面前,你说话不要这么刺耳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走?”李惠芬听出他言下之意。
沈佯顿了下,微微咧嘴:“我不走,我的意思是,万一将来保不齐我有事不在,那你总还得倚靠她,你自己也想想,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?自从知道自己的私生女,对你又如何?这些你心里都清楚。”
沈意微回来时,太阳又藏了进去,秋风徐徐,她衣着仍然单薄,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临走时,李惠芬十分别扭地说了句:“自己怕冷就多穿点,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,病了谁会可怜你似的!外面的小妖精多得很,人也不缺你一个……”
一句关心的话,说得扭扭捏捏,拐弯抹角。
沈意微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倒是令她一愣。
随即那心脏上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眼眶有些酸涩。
纵观前二十余年,这样的话,她到底还是在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