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微见到光亮,缓过来许多。
他从没问过,他为什么怕黑,为什么一见生肉就会恶心。
但今天,许司年没忍住问了句:“为什么怕黑?和你做的梦有关?”
想起那个梦,沈意微瞳孔缩了缩。
“或许是生理反应。”
沈意微淡淡说着:“很多事,我不记得了,或许跟我小时候走丢那次有关。听人说,02年中秋佳节,我曾被拐卖过,回来后,生了场大病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梦魇告诉我,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经历,也或许过于残酷,我并不想记得,自那以后,我常常会做同一个噩梦,深山老林,老旧的阁楼,小女孩,铁笼,山羊胡男人,满地腥腐的生肉……每一个都是挥之不去的阴影。”
她缓缓说着,明明灭灭的光线下,嗓音微哑,有颤音。
昏暗的房间里,许司年目光幽深,心脏缩了下。
她说的是02年中秋佳节……
02年……中秋佳节啊……
国画鬼才霍文音,就是在那年中秋病逝。
情绪在心底翻涌,这又是不是造化弄人?
那一晚,许司年彻夜未眠。
今年中秋佳节那天,沈意微去医院看了看李惠芬。
沈佯也去了,三人在疗养院里吃了顿午饭。李惠芬仍然没什么好脸色,但沈意微已经习惯,偶尔还一句嘴,沈佯会劝说李惠芬。
下午许司年来疗养院接她,“院长怎么说?”
“恢复得还行,还要再观察,主要是情绪起伏和精神状态,如果不受刺激,问题不大。”
许司年点头,沈意微看了看司机开车的方向,“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