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沈佯急促的叫声,“妈,妈你怎么了———”
李惠芬整个人都在往地上缩,沈佯靠她最近,最先发现她不对劲。
沈意微脑子懵了懵,上前一看,李惠芬呼吸困难地坐在地上,脸色发白,咳嗽咳得厉害,嘴角流出粉红色泡沫状痰,额头忽然大汗淋漓,口唇发绀。
她心跳得不正常。
陆慕反应过来连忙拨打急救电话,沈意微在惊慌失措中,上了救护车。
李惠芬一直别过头不肯看她,沈意微知道,她恨她,怨她。
医院走廊角落里,沈意微背靠在墙上,抬起头看见头顶白织灯,冰冷刺目,但她目光一直没移开,看得久了,眼睛酸涩,好似有泪意涌出。
过道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她并不喜欢。
忽然,地上一道影子与她的影子重叠着,鼻尖独有的木质香飘来,温和淡雅。
她知道是谁,但她没说话,面色沉沉的,没人知道在想什么。
许司年走过去,与她并肩靠在墙上,“如果你需要肩膀,我可以借你。”
沈意微没看他,她仍然盯着那白织灯,唇角扯起笑意,“你把我想得太脆弱。”
是啊,他方才站在她家门口,她可以眼睛不眨,冷厉说出那些狠话。
她怎么会脆弱呢?
她早已被生活磨得没有知觉,百炼成钢。
但没人发现她说完那些话后,恍惚间身子微颤。
只有他知道,冷目刚毅不屈下,她手心攥着湿透了的冷汗。
“有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