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湛卢微微点头,而后又反应过来此时她看不见,自嘲般牵了牵嘴角,“放心,一切都好,今天你的同事已经采集完所有人的血样送回去化验了,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杜若松了一口气,靠在床上拿过那个手槍模型抱在怀中,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,两人手里握着对讲机彼此都沉默了,隐隐可以听见轻微的电流躁动声。
“怕吗?”
他声音低哑,杜若屈起腿头枕在膝盖上浅浅弯了弯唇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应:“嗯。有一点,可能因为我是医生,我很清楚感染后会发生的事吧。”
那些后果单单是从文字上读来都是触目惊心,高湛卢紧皱起眉,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就在楼下,别上来。”杜若眼圈微微泛红,急切道。
“若若,我后悔了。”高湛卢按住对讲按钮的手骨节发白,只有他自己知道,即使他用了这样大的力气,还是几乎快握不住这个小小的对讲机,“我想娶你。”
杜若眨眨眼睛,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趁机涌出,她想要同他说两句玩笑话可是刚张开嘴又控制不住自己鼻尖酸涩,她抿了抿嘴哽咽道:“你这个时候说这个话,特别不吉利。”
她是医学科学的坚定信仰者,也忠于唯物主义,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不由又笑了,擦了擦滴在对讲机上的眼泪又道:“我们说好的,等垚山村脱贫摘帽,你来娶我。”
“好,说话算数。”高湛卢郑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