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见石碑前站着的人杜若猛地停住了脚，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
这时她才注意到，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宽袍，就那么笔直地站在石碑前，一手垂在身侧，一手抬起像是在抚着石碑上的字，抚着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做过的事。

杜若喘匀了气想要上前又犹豫着没能迈开脚步，想了想还是悄声退了下来，碰上来找她的范栗勉强弯了弯嘴角：“没事儿，让她一个人在上面待一会儿吧。”

“白小姐是？”

“我哥的未婚妻，我哥出事那天，是要回来和她领证的。”杜若喉头滚了一滚，声音也低沉下去了。

范栗看了一眼山路尽头，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，背着手走开了。

吃过饭把白瑟送到村口，杜若叹了一口气牵出一个笑容，“回去吧，喏，你来也来了，看也看了，可以放心了吧，我在这儿挺好的。”

白瑟从山上下来时就看不出来什么异样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，听她这么说也弯起嘴角笑了笑道：“放心，我之后还来找你呢。行了，看你一堆的事儿，别送我了。”

“行，记着那个座机号了，到家给我打个电话。”杜若帮她拉开车门，把人推上了车。

“若若。”白瑟系好安全带又降下车窗，拉住她的手红着眼睛低头抿了抿唇，“谢谢你。”

替你哥哥谢谢你。

杜若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开远，嘴角慢慢趋于平缓，又剩她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