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只要陛下好好治理大宣,相信未来您还可以有许许多多的忠臣良将。”
皇帝心中越发闷闷的——以天子之尊,强求太傅留下亦不是不可以,但他却并不愿意忤逆太傅的心愿。
他只好将自己的眷恋与不舍,于不开颜的神情表现出来,以盼望或许太傅会因为心软,而放弃要离开京城的想法呢?
云澈看着闷闷不乐的皇帝,却并没有如他心中所愿,而是温声开口,又说起其他的事情来。
心中郁郁,皇帝只是偶尔才会答应一声,其余时间都是蔫蔫的不开心模样。
看到皇帝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,云澈终是没有继续再说下去,那些成年人都觉得有些烦人棘手的政事。
抬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,云澈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,温和又怜惜。
“阿释,你不过是个孩子,做不完的功课,批不掉的奏折,便任由它去了,不必一直那般执着坚定。”
皇帝轻声“嗯”了一声,但却并没有抬头,因为他不想让太傅看到自己泪盈于睫的软弱模样。
“阿释,太傅知道你现在年龄小,或许并不懂得‘释’为何意。”
停顿了一下,沉吟片刻,云澈开口继续说道。
“但若有朝一日你心有执念时,臣希望你可以宽以对待自己的执念,放过别人,亦放过你99zl自己,好吗?”
太傅的目光一如从前一般温和,但不知道为什么,皇帝却觉得今日其中似是带着几分不同于往日只有的希冀。
还有几分……淡淡的忧虑?
皇帝正要开口去问,太傅却先其一步,笑着开口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臣要回府收拾行李去了。”